第29章 心疼落泪

教室里依旧是课间的喧闹，男生们的打闹声、女生们的笑谈声交织在一起，可这一切热闹，都与靠窗最后一排的两人无关。

陆则坐在座位上，左臂缠着纱布，安静地垂在身侧，只用右手翻着课本。他的动作比平时慢了许多，却依旧从容，仿佛那点伤根本不值一提。

纱布是昨晚苏念坚持帮他包扎的。她笨手笨脚，缠了好几层，最后还打了个歪歪扭扭的蝴蝶结。陆则没拆，甚至今天出门前还特意把袖子拉低，遮住那个丑丑的结。

苏念从早上走进教室开始，目光就没离开过他的左臂。

她知道他受伤是为了护她。那一棍，本该落在她身上。

课堂上，她一个字都听不进去，满脑子都是昨晚他手臂流血的样子。课间休息时，她终于忍不住，从书包里翻出碘伏棉签和纱布，小心翼翼地凑过去。

“我帮你换药。”她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不容拒绝的执拗。

陆则看了她一眼，没有拒绝，默默把左臂伸了过来。

苏念轻轻撩起他的袖口，露出缠得歪歪扭扭的纱布。她小心翼翼地拆开，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。纱布一层层揭开，露出那道触目惊心的伤口——虽然己经开始结痂，可边缘还泛着红肿，看着就疼。

苏念的指尖猛地一颤。

她咬着下唇，拿起碘伏棉签，轻得不能再轻地涂抹在伤口周围。可无论她多么的小心，棉签碰到伤口边缘时，陆则的手指还是忍不住微微收紧了一下。

他什么都没说，甚至连眉头都没皱。

可苏念看见了。

她看见他指尖那一瞬间的收紧，看见他刻意放轻的呼吸，看见他在忍。

眼眶瞬间就红了。

她低下头，死死咬住下唇，拼命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。可越忍，视线越模糊，眼前那道伤口仿佛被蒙上了一片水雾。

她不能哭。她哭了，他又要安慰她。

可是……可是看着就感觉真的好疼啊。

她都不敢用力，只是轻轻碰一下，他就疼得手指发紧。那昨晚刚受伤的时候，流那么多血的时候，该有多疼？

他是怎么忍下来的？

棉签上的碘伏己经涂匀了，苏念却没有停，依旧机械地在伤口周围打转，指尖抖得厉害。

首到一滴滚烫的泪水，“嗒”的一声，砸在了陆则的手腕上。

苏念浑身一僵。

她慌乱地抬手去擦，可越擦越多，泪水像是决了堤，怎么都止不住。

“对不起……我、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她低着头，声音哑得不成样子，带着浓浓的鼻音，“我就是……我就是觉得好疼……”

明明受伤的不是她，可她却觉得比伤在自己身上还疼。

陆则垂眸，看着手腕上那滴还在往下淌的泪，整颗心都软了下来。

他抬起右手，指腹轻轻贴上她的脸颊，一点一点，擦去她脸上的泪。动作温柔得不像话，像在对待这世上最珍贵的东西。

“别哭。”他的声音低沉，放得极轻，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，“不疼了，真的不疼了。”

“骗人……”苏念哽咽着，睫毛上还挂着泪珠，委屈得像个孩子，“你刚才明明就疼得手指都收紧了……”

陆则一怔，随即失笑。

他的小姑娘，连他指尖动了一下都看在眼里。

“那是因为你太轻了。”他低声说，指腹依旧轻轻擦着她的泪，“痒。”

苏念一愣，泪眼朦胧地抬头，撞进他含笑的眼睛里。

“真的？”她抽噎着问。

“嗯。”陆则点头，目光温柔得不像话，“一点都不疼。你包的纱布比医院还好，昨晚就不疼了。”

苏念知道他在安慰她。可她还是忍不住又掉了几滴眼泪，然后慌乱地低头，继续给他换药。

这一次，她的手稳了许多。

陆则安静地看着她，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模样，看着她微微颤抖的睫毛，看着她鼻尖那一点还没擦干的泪痕。

他的小姑娘，怎么这么爱哭。

可是，又怎么这么让人心疼。

“苏念。”他忽然开口，声音比平时更低了几分。

苏念抬头，眼睛还是红红的，像只小兔子。

陆则看着她，沉默了一瞬，像是在做什么重要的决定。

“放学后，我有事要告诉你。”他说，语气郑重，“关于这根红绳，还有……流光玉。”

苏念愣住了。

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腕间的红绳，又看向陆则。他的表情很认真，眼底还有她看不懂的情绪。

“流光玉？”她轻声重复，对这个陌生的名字满心疑惑。

陆则没有立刻回答，只是抬手，隔着衣料摸了摸贴身藏着的那块玉，目光深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