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 调戏

身体仿若僵住，脖颈处的呼吸异常明显，带动着每一寸肌肤，让汗毛竖立。

傅砚的脸依旧冷着，红却从脖颈处缓慢爬到了上方。

微末的烛火里，他想要向后退去，又被祁策用力抓住他的手拦住。

或者说他已经完全后退不了。

脑中不时闪过火光，游鱼在火里面动作，江水混进火里，蓝的红的纠缠不清，傅砚的心口便像这冰火两重天。

“……什么。”

他滞涩开口。

祁策的鼻息更凑近一点，轻轻闻了闻，恍惚里，察觉到对方的僵硬，脑中浮现出一个恶劣的想法。

傅砚不喜欢他的靠近。

那他偏要靠近会怎样？

眼前浮现出对方把炉子递给李蘅的场景，他的眼睫下垂，在下至打下一片阴影。

他倒要看看，这位身正体直的中丞大人，会为心上人守洁到什么程度。

“玉梅糕啊……”

祁策张口，气息顺着脖颈一路向上，到达了对方的耳侧，“傅大人在装什么傻？还是说，要我再说的详细一点呢？”

祁策说着，忽然晃了一下身体，形似体力不支，将脸埋到了对方的脖颈。

傅砚的呼吸顿时停滞了一分。

先前拥抱时的场景历历在目，抛却了那时的冲动，便只余下一如既往的克制，指尖晃动，腰背悄无声息地挺直。

“……”

对方的话术已经再明显不过，他没有作声，默认了他的说法。

祁策埋在他的脖颈处，深呼吸了一口气。

傅砚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青草味，也不知是用的什么熏香，让人觉得平常而安定，很符合傅砚给人的感觉。

他的唇角勾起一抹笑，“自己做的，为什么要推到别人身上呢？”

这话看似无恙，说起来却像带着更深一层的含义。

傅砚没有吭声，祁策也并未指望能从他的口中得出什么，只是话锋一转：“傅大人也喜欢吃玉梅糕吗？”

这一次，傅砚停顿了须臾，喉间颤动：“嗯。”

祁策的指尖却一滞，顺着傅砚的耳畔凑过去，视线从他在烛光下渐渐比旁侧深处一点的皮肤移到对方的侧脸。

侧脸上的疤已经结痂，隐隐有些要蜕皮的架势，祁策看着那疤，琥珀色的眼底划过暗色。

“哦。”

他低低应道，指尖抬起，碰到了对方的脸。

后一刻，手腕被轻轻带住，阻拦了他的动作。

祁策歪了歪头。

“傅大人，我们以前见过吗？”

这句话落下，带着自己手腕的指尖无意识地收紧了些，即便只是很微小的举动，还是落到了祁策的眼中。

“……朝堂之上，已经见过很多次了。”

傅砚说道。

祁策唇角勾起，第一次觉得傅砚装傻充愣的能力这么厉害，“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。”

傅砚不再吭声，回到了先前防备冷淡的样子。

祁策知道套不出来话了，恍惚中看着他的这张脸，看着桌案上的玉梅糕，隐隐在其中把他们联系了起来，睡梦里的梦魇作为牵引，穿珠引线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