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章 彻夜难眠！师兄弟的密谈

“这怎么可能！”

田晋中那嘶哑的、如同破旧风箱般的声音，在寂静的静室里回荡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。

他如同泥塑木雕一般，呆呆地坐在那张梨花木打造的轮椅上。

那双总是透着智慧与平和的眼睛，此刻却瞪得像铜铃，里面布满了震惊的血丝。

轮椅的扶手，被他那双枯瘦如柴、青筋暴露的手，捏得“嘎吱嘎吱”作响，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捏成碎片。

“不用任何法术……不借任何手诀……甚至连像样的招式都没有……”

田晋中的嘴唇在剧烈地颤抖着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。

“单……单纯就靠着真炁的压缩和肉身的蛮力……一拳……就打裂了师兄你的三层金光咒？”

“这……这根本就不合常理啊！”

田晋中激动地推着轮椅，凑到老天师面前，声音都变了调。

“人体是有极限的啊！师兄！经脉、丹田、甚至是每一个细胞，能够承受的真炁密度都是有上限的！”

“像他那种程度的真炁压缩，产生的压力足以媲美万米深的海底！别说是人了，就算是一块百炼的精钢，也早就被撑爆了啊！”

老天师看着自己师弟那一脸“世界观崩塌”的模样，苦笑着摇了摇头。

他缓缓站起身，双手负后，在房间里来回踱步。

月光透过窗棂，将他那高大的身影，在地上拉出一条长长的、摇曳的影子。

“是啊……这也正是老夫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。”

老天师的声音，带着一丝深深的困惑和惊叹。

“老夫刚才亲眼所见，亲身体会。他体内的那股力量，虽然霸道到了极点，却又温顺得不可思议。”

“他的经脉不仅没有被撑爆，反而与那股力量完美地融洽在了一起。”

“就好像……就好像那股足以压碎山峦的恐怖力量，本就是他血肉的一部分，是他呼吸的一部分，是他生命的一部分！”

“这……己经超出了老夫这一百多年来的所有认知。”

静室之内，陷入了长久的、死一般的沉默。

只剩下窗外偶尔传来的、被夜风吹拂的树叶“沙沙”声。

两位在异人界跺跺脚都能引起大地震的绝顶人物，此刻，却像两个第一次接触到高等数学的小学生一样，被一个完全无法理解的难题，给彻底难住了。

忽然！

正在踱步的老天师，猛地停下了脚步！

他的脑海中，仿佛有一道尘封了近百年的闪电，轰然划过，劈开了所有的迷雾！

他猛地一拍大腿，那双原本充满困惑的眼睛里，瞬间爆发出一种无比狂热、无比虔璨、甚至带着几分朝圣般的光芒！

“晋中！”

老天师的声音，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剧烈地颤抖着。

“你……你还记不记得！”

“师傅他老人家……当年羽化之前，在传我天师度的时候，曾与我提到过的一个……一个关于我道门修行的、只存在于传说中的最高境界？”

田晋中被老天师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。

他先是一愣，随即，仿佛也想起了什么被遗忘在记忆最深处的古老秘闻。

他那双浑浊的眼睛，猛地睁大，眼底深处，同样涌起了滔天的骇浪！

“师兄……您……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
田晋中的声音，干涩得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一样。

“那个……那个只存在于历代天师口口相传的理论之中，数千年来，从未有人真正达到过的至高境界——”

“‘大道至简，返璞归真’？！”

“没错！！！”

老天师激动得浑身都在发抖，他几步冲到田晋中面前，双手紧紧地抓着轮椅的扶手。

“就是返璞归真！”

“摒弃一切花里胡哨的法术！不借助任何天地外力！更不依赖那些繁复的符箓和咒语！”

“只开发自身！只锤炼这具肉体皮囊的终极极限！”

“将一身的真炁，千锤百炼，去芜存菁，最终凝聚成一点，化繁为简！”

“一力降十会！一炁破万法！”

“这……这就是传说中，我道门修行的最终极、最本源的形态啊！”

老天师越说越激动，越说越觉得自己抓住了真相。

他那颗聪慧绝顶的大脑，在这一刻，彻底开始了疯狂的“自我攻略”！

他脑补出了一个天衣无缝的、完美的逻辑闭环！

“我想通了！我全想通了！”

老天-师的眼中，闪烁着智慧的光芒，仿佛己经洞悉了所有的天机。

“那小子！张玄那小子，入门之时，资质测评是‘下下等’！堪称百年不遇的废柴！”

“他学不会我们天师府精妙的金光咒，更领悟不了霸道绝伦的五雷正法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