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 后方的作用

张松溪站在南石桥工业区的牌匾下，看着老人家亲手写的那几个大字，心里五味杂陈。

两个月了。

从二月下旬回来，到现在五月底，整整三个月。

他原本的计划，是把工业区的框架搭起来就回热河。苏武他们虽然能打，但毕竟自己才是司令员，长期不在前线，心里总是不踏实。

可现在……

“松溪同志，想什么呢？”

老人家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他身边，背着手，也看着那块牌匾。

张松溪回过神，苦笑了一下：“在想什么时候回热河。”

老人家看了他一眼，没有说话。

张松溪继续道：“工业区的框架基本完成了，赵工他们那边，步枪样枪月底就能造出来，迫击炮也快了。剩下的工作，交给聂智升同志应该没问题。我想……”

“想回热河？”老人家打断他。

张松溪点点头。

老人家沉默了片刻，忽然笑了：“松溪同志，你知道我现在最想让你干什么吗？”

张松溪一愣。

老人家看着他，目光里带着几分深意：“我最想让你干的，就是把工业区彻底搞起来。不是框架，是彻底。步枪、迫击炮、子弹、手榴弹，要能量产，能装备部队。还有炼钢厂、燃油厂，要能稳定产出。这些事情，你不在，我不放心。”

张松溪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又咽了回去。

老人家拍拍他的肩膀：“热河那边，苏武同志指挥得很好。上个月又打了两个胜仗，歼敌三百多，还缴获了一批物资。关东军那边，己经开始重视热河了，但一时半会儿还抽不出太多兵力。你回去，也就是多打几仗；你留下，能让整个西北的部队都受益。”

张松溪沉默了。

他知道老人家说得对。工业区的事，确实离不开他。

设计图是他画的，规划是他做的，设备是他联系运来的，人才是他一个个安置的。这时候放手，确实可惜。

可他心里，总惦记着热河那边的战友。

老人家看出他的心思，笑道：“松溪同志，你放心，热河那边，我会盯着。苏武、张梓卿、陈述康他们，都是能打的。再说了，你不回去，他们就不打仗了？”

张松溪叹了口气：“您说得对。”

老人家又道：“另外，还有一件事。”

张松溪看着他。

老人家的笑容变得有些意味深长：“你和林倩同志的事，怎么样了？”

张松溪一愣，脸微微有些发烫。

老人家看着他这副样子，哈哈大笑：“松溪同志，你打仗的时候那么果断，怎么这事上这么扭捏？”

张松溪苦笑：“老人家，这事……这事急不得。”

老人家摆摆手：“急不得也得急。你都三十二了，林倩同志也二十二了，正合适。我看那姑娘不错，有文化，有觉悟，人也长得周正。你要是没意见，我就让何大姐……”

“别别别！”张松溪连忙打断他，“您别操心，这事我自己来。”

老人家笑眯眯地看着他：“你自己来？怎么来？”

张松溪被问住了。

老人家拍拍他的肩膀：“松溪同志，你听我说。热河那边，暂时不急。你先把工业区的事抓好，顺便把个人问题解决了。等这两件事都办妥了，你再回去，我也不拦你。”

张松溪沉默了。

他忽然明白了。

老人家不让他走，固然是因为工业区的事，但还有另一层意思——想让他和林倩多相处，把关系定下来。

这老头，用心良苦啊。

他叹了口气，点点头：“行，我听您的。”

老人家满意地笑了。

………………

接下来的日子，张松溪正式担任了南石桥工业区区委书记。

当然，是名义上的。

日常工作，都由副书记聂智升负责，张松溪对他很放心。

“聂智升同志，工业区的事，就拜托你了。”张松溪把一叠文件交给他，“有什么事，随时找我。我不在的时候，你全权负责。”

聂智升接过文件，郑重地点点头：“松溪同志放心，我一定把工业区管好。”

张松溪拍拍他的肩膀，没有再说什么。

处理完交接的事，张松溪回到工棚，刚坐下，就看见林倩站在门口。

她手里还拎着一个篮子。看见张松溪，她脸微微有些红，但还是走了进来。

“张司令员，我给你带了点吃的。”她把篮子放在桌上，掀开盖布，里面是几个馒头和一碟咸菜。

张松溪看着她，心里忽然有些暖。

“林倩同志，你不用每次都带东西来。”

林倩摇摇头，认真地说：“您每天这么忙，连饭都顾不上吃。我带点吃的，不算什么。”

张松溪想说什么，又咽了回去。

他忽然想起老人家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