娶了师兄做老婆（二十六）

温寂不知道怎么了，明明其他时候都是游刃有余的，来到剑宗之前，他也是意气风发，无所畏惧的，

可是见到江愁予后，一切都不一样了，

面对江愁予，他总是紧张，愣神，不知所措，连一句话都说不清楚，

这些都是江愁予赋予他的，

好像和江愁予在一起的时候，他心中只有最原始的欲望，

好想拥有江愁予，

好想让江愁予变成自己的所有物，

短暂愣神间，他揽着江愁予腰肢的手臂依旧没有松开。

待思绪渐渐回笼，他才哑着嗓子开口，问出一句连自己都觉得多余的话：“师兄，昨日是你为我披的衣袍？”

温寂好像问了一句废话，这里又没有别的人，当然是江愁予给他披上的，

温寂好像问的又不是废话，他心中思绪杂乱，

理不清，道不明，

江愁予想要，却被温寂牢牢禁锢在怀中，动弹不得，他只得淡淡应道：“是我。”

话音落下，他抬眸对上温寂的眼，那双平日里清亮的眸子里，此刻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。

温寂的嗓音愈发沙哑，还裹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：“师兄，你也会这般待旁人吗？”

江愁予被这突如其来的话问住了，

会吗？

当然不会，

温寂好像和别人不一样，

温寂在他面前好像坦诚的多，很多时候江愁予一眼就能看出温寂想干什么，想要什么，

从两人在自罚山上独处，到温寂背他下山，从温寂给他拿补丹，到试炼给他递手巾，

不得不承认，温寂在江愁予这里，总是比别人宽容的多，

看着温寂的眼睛，江愁予也说不出假话：“温寂，旁人不会如此待我。”

江愁予唇瓣轻启，一字一句的话语刚要溢出，可落在温寂耳中，却再也听不进分毫。

他想得寸进尺，

心底翻涌的情愫、压抑己久的执念、方才相拥时滚烫的温度，尽数冲破理智的枷锁。

温寂不受控制地微微偏头，俯身吻上了那片近在咫尺的唇。

温热柔软的触感猝不及防相撞，空气仿佛在这一刻骤然凝固，两人齐齐僵在原地，连呼吸都彻底停滞。

温寂自己也懵了，吻上去的瞬间便彻底失神，大脑一片空白。

他能清晰感受到怀中人唇瓣的柔软，还有对方骤然紧绷的身躯，

方才杂乱的思绪、汹涌的执念，全都在这一瞬化为虚无，只剩下唇齿间滚烫的触感，和自己胸腔里近乎要炸开的心跳。

揽着江愁予腰肢的手愈发收紧，却又怕弄疼他，力道不自觉放轻，

明明是他主动，此刻却慌得连闭眼都忘了，只是怔怔地看着近在咫尺的江愁予，满心都是慌乱与不知所措，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执念。

江愁予原本清淡的眼眸猛地睁大，素来平静无波的眼底第一次翻涌起惊涛骇浪，

他下意识地轻吮，下一秒骤然惊觉自己的举动，浑身一僵，猛地将温寂推开。

江愁予耳根瞬间漫开一片滚烫的绯红，连耳尖都微微发颤，显然不敢置信自己方才的失态。

他慌乱地抓起身旁的忘忧剑，指尖都透着几分无措，转身便欲快步离去。

唇齿间温热柔软的触感依旧清晰，温寂怔在原地愣了片刻，

回过神来，他迅速拢好衣衫，当即迈步追了上去，扬声唤道：“师兄！”

“…………”

江愁予并未走远，刚踏出洞口，温寂的呼唤便清晰地传入耳中。

耳尖的滚烫余热未消，他终究是放缓了脚步，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，静静等着那人追上来。

可他驻足片刻，往前挪了两步，身后却再无半点脚步声传来。

心头莫名一紧，他下意识地回身望去——

原先温寂所在之处，只剩一方深不见底的漆黑大坑，冷风从坑底卷上来，哪里还有半分温寂的身影。

…………

温寂是在一片彻骨的寒意中醒来的。

眼前是浓得化不开的漆黑，唯有洞穴西壁嵌着的一圈红烛，燃着幽幽的、近乎妖异的赤红火光。

火光摇曳间，头顶巨大的石壁上，一幅幅壁画扭曲着蔓延开来——

画中妖兽獠牙外露，修士神情癫狂，线条歪扭如毒蛇缠骨，每一笔都透着说不出的邪气，看得人心头发寒。

阴冷的风从洞深处徐徐灌出，卷着缭绕不散的黑色烟雾，在红烛光影里忽明忽暗。

空气中除了泥土的腥气，更混着一股刺鼻的硫磺与腐臭，钻入鼻腔时，连五脏六腑都跟着发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