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脸金丝雀攻vs嘴毒金主受（二十三）

034瞬间懵了，脑子里的系统线路像是搅成了一团乱麻，彻底没听懂宿主到底在想什么。

它迟疑着追问：“宿主？那你刚才……生气什么？”

谢祁抬手拉开车门，弯腰坐进驾驶座，指尖轻拧钥匙发动车子，脸上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，淡淡开口：“没生气啊。”

“裴砚，当然不知道。”

034彻底语塞，这会儿连系统音都懒得调得活泼，只想原地静默，彻底不想跟自家宿主多废话一句。

下午，谢祁回校上课，班里他宿舍的几个人都在。

王子裕抬眼瞥见谢祁，先毫不掩饰地翻了个大白眼，可目光一落到他脚上那双鞋，脸色瞬间沉了下去，青一阵白一阵，难看至极。

谢祁静静看着他那副青绿交加的模样，心底竟莫名舒坦。

他下午先把车停到公寓，然后坐地铁来学校的。如果让王子裕知道，裴砚还送了他一辆车，这人怕是要当场气炸。

谢祁没再余光去瞟王子裕那副吃瘪的表情，课本摊开在面前，笔尖落下却全是心不在焉的批注。

中途手机震了好几下，是裴砚发来的消息，一条接一条，没有解释，大概就是问他在哪里，干什么之类的，

谢祁指尖飞快划过屏幕，只回了几个简单的字，像敷衍，又像藏着点不愿多说的软意。

放学铃声一响，谢祁收了书包，没跟沈乙、周宁凑一块儿去食堂，拐了个弯就往公寓走。

中午在公司闹的那出，他心里门儿清，裴砚晚上肯定会回来。

谢祁太了解裴砚了，那人嘴上不说，骨子里最见不得旁人在他办公室里指手画脚，江遥那点小心思，裴砚绝不会纵容。

他闹一场，本就不是为了别的，就是要逼裴砚跟江遥划得干干净净。这火苗不掐死，往后只会越烧越旺，越界越界越深。

推开公寓门，谢祁先把书包往客厅沙发一搁，这样晚上的时候，裴砚就知道他回来了。

接着他转身进了主卧，抱了床自己常盖的薄被，又攥着枕边那只印着小猫咪图案的枕头，径首走向次卧，把东西往床上一放，动作干脆，没半点犹豫。

谢祁刚点开手机，就弹出裴砚的消息。

【晚上我回公寓。】

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，他只回了一个字：

【好。】

发完便将手机搁在一旁，起身去客厅写作业。

时针一点点挪向十一点。

玄关依旧没有动静，手机安安静静躺在桌面，聊天框里停留在他那句单薄的【好】，再无新消息。

谢祁垂眸望着空荡荡的门口，他没再多等，转身走进了次卧。

凌晨一点，夜色沉得像一块墨染的布。

雨丝敲打着窗棂，发出细碎的声响，外面淅淅沥沥的雨越下越大。

裴砚推开门的那一刻，满身的雨水顺着衣摆滴落，在玄关积成一小滩湿痕。

头发被雨水打湿，凌乱地贴在额角，深灰色的外套浸透了水汽，沉甸甸地挂在身上。

他一眼就看见了客厅沙发上搭着的书包。裴砚的脚步下意识放轻，像怕惊扰了什么。

他径首走进卫生间，冲掉一身的寒气，水声隐没了外界的雨噪，等他重新踏出浴室，整个人都裹着一层湿冷的雾气。

他轻手轻脚地走进主卧，连灯都不敢开，只想快点钻进被窝，不吵醒熟睡的人。

脚背刚探进被窝，一股彻骨的凉意瞬间顺着脊椎窜了上来。

被子是凉的，被窝也是空的。

裴砚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抬手按开了灯。

暖黄的灯光瞬间照亮了整个房间，却照不亮他眼底的慌乱。

偌大的主卧床上，空无一人。

连谢祁习惯枕在枕边的那个枕头，也不见了。

空气骤然安静，只剩下窗外雨打玻璃的声音。

裴砚站在床边，指尖还残留着被窝残留的余温，心口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，一股无名火瞬间窜了上来，

裴砚转身首奔次卧，房门没关严，他轻轻一推就走了进去，没等谢祁反应，便径首在他身侧躺了下来。

床垫微微一陷，谢祁立刻醒了，睫毛轻颤着睁开眼，黑暗里看不清神情，只觉周身的气息熟悉又压抑。

“你怎么不等我就睡了？”裴砚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愠怒，还有一丝被冷落的烦躁。

从前只要他说要回来，谢祁再晚都会亮着一盏灯等他，从不会像这样独自睡去，更不会躲到次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