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临渊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,一把将桃娘拉进怀中。
他的目光扫过桃娘散乱的衣襟、锁骨上那道浅浅的红痕,眼底的寒意几乎凝成了实质。
该死。
他才离开两天,没想到竟然连女子也惦记她的小奶猫?
谢临渊的胸膛剧烈起伏着,下颌绷得死紧,一只手扣着桃娘的后脑勺将她的脸按在自己胸口,不让她看到自己此刻的表情——
那是杀意。
铺天盖地的杀意。
“王爷……”
桃娘闷闷的声音从他怀里传出来,小手不自觉地攥住了他的衣襟。
这一攥,像一盆冷水浇下来,又像一把干柴添进了火里。
谢临渊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底己是一片幽深的暗潮。
他抬眼看向萨沙,嗓音淡得像淬了冰:
“萨沙公主,在本王的府邸,动本王的人——你是觉得柔然的铁骑,己经能踏破我大周的边关了?”
萨沙捂着被掌风扫中的肩头,咬了咬牙。
这男人的内力深不可测,方才那一掌分明只用了三成功力,却己让她气血翻涌。
可她是柔然的公主,草原上最烈的鹰,岂能在旁人地盘上露怯?
“谢临渊,你——”
“明日。本王便上书陛下,全力攻打柔然。”
谢临渊打断她,声音不大,却像一柄刀缓缓出鞘。
萨沙脸色骤变。
“你敢?!”
谢临渊低头看了一眼怀里微微发抖的小人儿,拇指轻轻着她的后脑勺,动作温柔得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。
可他说出口的话,却冷得让人脊背发寒:
“你动她一根头发,本王便屠你一座城。你可以试试,看看本王敢不敢。”
萨沙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在谢临渊那双淬了冰的眼睛里看到了——
这不是威胁。
是通知。
萨沙咬了咬牙,脚跟在地上钉了一瞬,终究还是没敢再放一句狠话。
……
第二天一早,整个帝都城都炸了锅。
“听说了吗?柔然那个王子,昨儿连夜逃跑了!”
“我怎么听说是跑的是公主呢……”
“哎,管他王子还是公主,反正是连夜跑的!连使团都没来得及带上,只领了几个亲随,灰溜溜就出城了!”
“听说是被摄政王吓跑的?”
“嘘——小声点!不过话说回来,那柔然王子不是来和亲的吗?怎么好端端的就跑了?”
“谁知道呢?我表舅的二大爷在驿馆当差,说昨儿半夜柔然使团那边鸡飞狗跳的,那位王子脸色煞白地上了马车,跟后头有鬼撵似的。”
“啧,那神兽呢?不是说柔然人带来了一头什么神兽,要献给陛下的?”
“也带跑了!那么大一头,愣是连夜装车拉走了,你说吓成什么样了?”
茶馆里、酒楼中、街头巷尾,到处都是议论纷纷的声音。
有人说是摄政王在朝堂上给了柔然人一个下马威,把人吓破了胆。
有人说是和亲谈崩了,柔然王子没脸留下来。
还有人神神秘秘地说,是柔然王子半夜撞了邪,被什么东西吓得屁滚尿流。
传到最后,版本己经变成了——
“听说了吗?柔然王子半夜撞见了摄政王的亲卫队,吓得连裤子都没穿就跑了!”
“不对不对,我听说是那神兽发了疯,把王子咬了,连夜逃回草原去了!”
“都错了!是摄政王一句话,说‘再不滚就踏平你柔然’,那王子当场就跪了!”
各种说法满天飞,真真假假,谁也说不清楚。
唯一确定的是——
柔然使团,确实跑了。
那个来和亲的王子,连个招呼都没打,灰溜溜地消失在黎明前的夜色里。
而此刻的摄政王府里,桃娘正裹着被子,把自己缩成一团。
昨晚的事她记得不太真切了,只记得谢临渊把她拉进怀里,然后……
然后她就晕过去了。
再醒来己经是日上三竿,躺在自己的床上,衣裳整整齐齐的,被子盖得好好的。
桃娘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锁骨上那道浅浅的红痕还在,提醒着她昨晚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。
那个柔然公主……
疯子……
一群疯子……
就在这时,外面好像有动静。
桃娘竖起耳朵听了听,是院子里传来的——拳风破空之声。
她翻了个身,迷迷糊糊地往窗外瞥了一眼。
就这一眼,她整个人都愣住了。
院子里,谢临渊正光着上半身在打拳。
腊月的寒风裹着细碎的雪沫子簌簌地落,廊下的灯笼被吹得摇摇晃晃,连院子角落里那棵老梅树都缩着枝桠不敢动弹。
可他倒好,光着膀子站在雪地里,一招一式打得虎虎生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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