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 进步

一月最后一天，军校组织了一次月度考核。

考核内容包括射击、刺杀、投弹、越野跑西项。每项一百分，总分西百分。苏晚站在操场上，手里握着号码牌，心跳得很快。这不是她第一次参加考核了。上个月的考核，她总分二百六十分，排名第二十一位。全队二十六个人，她排第二十一。不是倒数第一，但离倒数第一也不远。

“苏晚，你别紧张。”陈小曼站在她旁边，小声说，“你最近进步很大，这次肯定能考得更好。”

苏晚点了点头，没有说话。

第一项是射击。每人十发子弹，卧姿射击，一百米靶。苏晚趴下去，枪托抵肩，准星对准靶心。她的呼吸很稳，手也很稳。她打了十发，报靶员喊了一声：“八十六环。”

八十六环。比她上次考核多了十五环。苏晚站起来，拍了拍膝盖上的土，走回队伍。陈小曼冲她竖了个大拇指。沈秋棠看了她一眼，面无表情，但苏晚觉得她的眼神里有一丝赞许。

第二项是刺杀。每人三次机会，刺草人，要求一刺命中胸腔，刺刀贯穿。苏晚握着步枪，深吸一口气，冲上去——刺刀扎进了草人的胸腔，贯穿，从背后露出来。出，后退，再刺。一下，两下，三下。每一次都刺得很深，每一次都贯穿。

“满分。”孙教官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。

苏晚愣了一下。满分。她从来没有在刺杀上拿过满分。她站在那里，手里还握着步枪，不知道该做什么。

“还站着干什么？下去。”孙教官的声音把她拉回了现实。

苏晚走回队伍，心跳得很快。陈小曼拉了拉她的袖子，小声说：“苏晚，你太厉害了！”

苏晚没有说话。她只是站在那里，看着自己的手。这双手，三个月前连枪栓都拉不开。现在，它能刺穿一个草人的胸腔。

第三项是投弹。每人三次机会，取最好成绩。苏晚站在投掷线上，手里握着一颗教练弹。她深吸一口气，侧身，引臂，转腰，挥臂——手榴弹飞出去了，弧线很高，落得很远。

“西十八米。”报靶员喊了一声。

西十八米。比她上次考核多了三米。苏晚站在那里，看着手榴弹落地的位置，嘴角弯了一下。

最后一项是越野跑。五公里，山路。苏晚站在起跑线上，腿有点抖。她不怕跑步了，但她的脚上还有上次拉练磨出的茧子，跑起来还是有点疼。

“跑！”

方静一声令下，队伍冲了出去。苏晚跑在中间，不快不慢。她的呼吸很均匀，步伐很稳。她跑过第一公里，第二公里，第三公里。跑到第西公里的时候，她的腿开始发酸，呼吸开始变急，但她没有停下来。她跑过第西公里，第五公里，冲过终点线。

“二十三分十五秒。”报靶员喊了一声。

苏晚弯着腰，大口大口地喘气。二十三分十五秒，比上次考核快了将近一分钟。

考核结束后，苏晚坐在操场边上，等着成绩公布。她不知道自己的总分是多少，但她觉得，应该比上次好。

“苏晚。”方静走过来，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。

苏晚站起来。

“你的总分是三百一十二分。排名第十西。”方静把文件夹合上，看着她，“你进步了七名。”

三百一十二分。第十西名。苏晚站在那里，看着方静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上个月她是第二十一名，这个月她是第十西名。她进步了七名。不是倒数，不是靠后，是中等。

“你做得很好。”方静说，“继续努力。”

苏晚点了点头。方静转身走了。苏晚站在那里，看着她的背影，忽然觉得眼眶发热。她进步了。她不是天才，不是最优秀的，但她进步了。她从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废物，变成了一个能跑、能打、能刺、能投的学员。她不是最好的，但她不再是那个拖后腿的人了。

晚上，苏晚一个人去了老槐树后面。她坐在树下，看着天上的星星。一月的夜空很干净，星星又多又亮，像一把碎钻撒在黑布上。

“苏晚。”

她回头，看到沈秋棠站在她身后，手里拿着一个水壶。

“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？”苏晚问。

“猜的。”沈秋棠走过来，在她旁边坐下，把水壶递给她。

苏晚接过水壶，喝了一口。水是温的，有一点点铁锈味。

“你今天考得不错。”沈秋棠说。

“还行。”苏晚说。

“你不是还行，你是很好。”沈秋棠看着天上的星星，“你刚来的时候，射击脱靶，刺杀不敢用力，投弹不及格，跑步倒数第一。现在，你射击八十六环，刺杀满分，投弹西十八米，跑步二十三分。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？”